第(2/3)页 皇子越是民心所向,越能动摇无情天道的统治根基。 皇子的帝命越是浩然磅礴,越能证明顾明夷万年以来,所作所为尽是逆天祸乱、祸世恶行。 所以,他必须死。 无罪,亦可定罪。 无过,亦可诛伐。 无错,亦可掠夺。 为稳固一己独裁,为延续心魔规则,为永远禁锢三界温情,他不惜颠倒黑白、罗织罪名,不惜囚禁正统储君、掠夺天地帝命、磨灭苍生希望。 残念画面流转,百年前那场惊天构陷的真相,彻底展露无遗。 当年,皇子数次进谏、力主归正天道,早已触怒顾明夷,埋下杀局伏笔。 可皇子身为天地正统,帝命浩荡、气运加身、民心所向,无凭无据,不可贸然诛杀。 于是,顾明夷故技重施,复刻了百年前构陷苏怀瑾的阴毒手段。 他暗中操控天道暗流,搅动三界气运波动,制造局部生灵祸乱、下界灾厄,随后颠倒因果、篡改命格,将所有天地异动、世间祸灾,尽数强行归咎于皇子。 一纸虚假天道判书,凭空出世。 【储君心慈过盛,优柔寡断,仁德乱道,姑息执念,致使三界气运动荡、苍生祸乱。暂收帝命、囚于星台、自省己身、以儆效尤。】 短短数行文字,轻飘飘抹去一位仁德储君的毕生清白,强行定罪、无端囚杀。 没有当庭质证、没有天道公审、没有辩驳余地、没有改过之机。 天道主祭一言,便是天命。 独裁者一念,便是罪责。 那天,九天无风雨,仙庭无动荡,万物安然、四海升平。 可堂堂三界正统储君,仁德济世的天家皇子,被当众剥夺储君尊号,押赴司命星台,打入无尽囚笼。 从云端之巅,转瞬跌落地狱深渊。 无人敢质疑天道判书的真假,无人敢违抗主祭旨意,无人敢为仁德皇子鸣冤抱不平。 满朝仙官,人人缄口、个个沉默、明哲保身。 万千众生,懵懂无知、被蒙真相、误信谣言。 自此,世间再无仁德储君,只剩一位被钉在天道耻辱柱上、背负“乱道祸天”罪名的阶下囚。 百年囚禁,百年掠夺,百年凋零。 他被锁在星台核心,日日承受蚀命钟声摧残,夜夜遭受帝命剥离之痛,看着自己浩然正统的帝气,一点点被血色大阵吞噬、被天道强权私吞、被独裁者据为己有。 他亲眼看着自己坚守的仁德大道,被肆意践踏;自己体恤的万千苍生,被持续禁锢;自己期盼的盛世归途,被彻底断绝。 柳疏桐眸底寒凉彻骨,望着愈发稀薄、濒临溃散的皇子残念,清冷声线裹挟着无尽悲凉:“最残忍的从不是身死道消、一瞬覆灭。” “是明知自己无罪,却百口莫辩。” “是眼见天道不公,却无力回天。” “是心怀苍生、济世为民,最终却落得万世骂名、身死道消、沦为棋局牺牲品。” 百年囚笼,他未曾怨怼苍生、未曾憎恨世人、未曾诅咒天道。 哪怕受尽不公、受尽折磨、受尽掠夺,他残存的神魂之中,依旧只剩悲悯、只剩包容、只剩对三界众生的牵挂与期许。 哪怕被天地辜负、被天道背叛、被世人误解,他依旧初心不改、仁德未灭。 这般赤诚本心、这般浩然仁德、这般正统大道,却被最黑暗的偏执、最自私的强权,肆意碾碎、无情抹杀。 第三节天道私刑,万古悲冤 幽暗甬道之中,飘散的皇子残念越来越淡,浩然温和的神息渐渐微弱,濒临彻底消散的边缘。 历经百年持续剥离、日夜蚀命,他的帝命已然十不存一,神魂本源濒临崩碎,残存的最后一丝执念,也即将彻底湮灭在星台禁地之中。 可即便如此,那缕残念依旧未曾生出半分戾气、半分怨毒。 细碎温柔的神念低语,断断续续飘荡在空域之间,不是控诉苦难、不是宣泄恨意、不是祈求救赎,依旧是对苍生的牵挂、对天道的期许。 “愿九天归正……愿众生自由……愿情不为罪、念不为恶……愿三界再无禁锢、再无冤屈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