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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界局势骤然倾斜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吗？”顾明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，“大势在天，不在你。众生顺从天规，不是迫于威压，是本就该如此。你所谓的情义大道、自由规则，不过是无根无源的虚妄执念，终究难敌万古正统。”

    零星的反对之声，在整片诸天臣服的大势面前，渺小得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可话音刚落，凡间疆域、秘境夹缝、荒芜古地、四海边陲，无数微弱却坚定的灵光接连亮起。

    那些没有顶尖宗门底蕴、没有天道馈赠机缘、没有正统修行根骨的底层修士，那些被天道因果判定为资质平庸、命格浅薄、注定一生碌碌无为的普通人，那些被制式规则抹杀执念、剥夺情爱、禁锢本心的游离生灵，纷纷抬头望向高空。

    无人胁迫，无人号召，无人煽动。

    他们自发褪去身上恪守多年的天道桎梏，摒弃固有的宿命认知，将自身微弱的心念、微薄的道力、纯粹的期许，尽数汇入下方漆黑的逆道道域。

    一缕缕微光汇聚成流，一股股心念堆叠成海。

    没有震天动地的异象，却有着最坚韧不拔的意志。这些世间最平凡、最被旧序轻视的众生，撑起了整片新生逆道的根基。

    仙界正统趋炎附势，归顺万古天规。

    凡间众生心向光明，追随情义新道。

    三界彻底割裂，两大阵营泾渭分明，再无模糊中立的余地。

    许玄度缓缓开口，声音带着神魂透支的沙哑：“天道掌控万古仙门，看似大势滔天，实则早已失了人心。仙门求存逐利，并非真心向道，只要旧序显露颓势，顷刻间便会倒戈反噬。”

    谢青芜握着长刀的指尖微微泛白，冷声道：“我们这些常年被天道清算、被规则碾压的人，从无退路。今日追随当铺，不是悖逆天道，是为自己争一线生机。”

    周遭残存的修士纷纷点头，眼底的坚定愈发浓郁。

    他们见过天道的无情，受过规则的苛待，尝过执念被抹杀的痛苦，所以格外珍惜柳疏桐以命守护、谢栖白以道支撑的新生格局。

    第三节旧序反扑，暗局深埋

    高空之上，顾明夷看着下方源源不断汇入逆道域的众生心念，面色彻底沉寒。

    他可以接受蛮力战败，可以接受法理对冲失利，却无法接受万千底层众生集体叛离旧序。人心的崩塌，远比战力的损耗、阵法的破损、法理的残缺，更能动摇天道根基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旧序延续万古的统治根基，正在从最底层开始瓦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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