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朱雀长街。 繁华街道却被一股森寒气息生生劈出一条空道,楚枫身着一袭白衣,提着一个木盒,让周遭的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路。 “好可怕的气息,这人是谁啊?” “他这是往皇城方向去的,难不成是要入宫面圣?” “我看他不像是面圣,倒像是寻仇的!” “噤声,皇城脚下岂容胡言,小心掉脑袋!” 不多时,巍峨皇城便出现在楚枫的视线之中。 楚枫却并未朝着皇城正门走去,而是拐向了城门左侧的一隅。 那里立着一面大鼓,鼓身足有两人高,鼓身早已斑驳不堪,鼓面上落着厚厚的灰尘。 大奉开国之时,便立下了规矩,凡天下百姓有重大冤情,无处申诉者,皆可击登闻鼓鸣冤。 登闻鼓一响,皇城钟鼓楼的十八面大钟必齐齐鸣响,陛下必须亲理此案,无人可阻。 可登闻鼓牵涉甚广,动辄牵扯权贵,百年间无一人敢轻易敲击,早已成了皇城脚下一道被遗忘的摆设。 楚枫走到登闻鼓前,朝着鼓面狠狠砸去! 咚—— 厚重的鼓声骤然响起,穿透了皇城的层层宫墙,在朱雀长街上炸开。 楚枫没有停歇,再次狠狠砸下! 咚!咚!咚! 鼓声接连不断,一声比一声响亮,在皇城上空回荡。 不过数息,皇城深处的钟鼓楼方向,传来了悠远的钟声。 十八面青铜大钟齐齐鸣响,响彻整个京师,震得天地都似微微震颤。 这是百年未有的景象,登闻鼓响,皇城钟声齐鸣! 人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那道白衣击鼓的身影。 “登闻鼓,他竟然敲了登闻鼓,这鼓百年都没人敢碰啊!” “皇城钟声都响了,祖制要动了,这少年到底有多大的冤情,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敲这鼓?” “今日必定要出大事,怕是要牵扯到大人物啊!”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皇城方向疾驰而来,伴随着亲卫的喝声。 “三皇子殿下驾临,闲杂人等退避!” 众人慌忙向两侧退去,让出一条大道。 只见一队银甲亲卫开道,身后跟着一匹汗血宝马,马上端坐着少年,正是三皇子李景琰。 李景琰本在府中等待胡飞的好消息,只待楚枫的首级送来。 可谁知,皇城钟声齐鸣,他心中隐隐不安,便亲自赶来查看。 “敲鼓的那人是谁?” 他手下的护卫瞧了一眼,随即开口道。 “殿下,此人便是楚枫。” “什么?” 李景琰没想到,竟在登闻鼓前看到了那个本该成为胡飞剑下亡魂的白衣少年! “楚枫没死!”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,手中的马缰攥得死紧。 连胯下的汗血宝马都感受到了他的怒意,不安地刨着蹄子。 李景琰嘴巴微张,半晌说不出一句话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。 化神九重的胡飞,怎么会连一个楚枫都杀不了?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? 楚枫不仅没死,还敢跑到皇城门口敲登闻鼓! 他到底想干什么? 难不成是想借着登闻鼓的祖制,状告自己派人刺杀他? 李景琰的周身瞬间散逸出元婴境威压,眼中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,恨不得立刻冲上去,将楚枫碎尸万段。 “放肆,何人竟敢在皇城门口击鼓喧哗,哗众取宠,惊扰圣驾!” 一道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,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身着官服的老者快步走来。 老者年约五十,面容方正,却生了一双三角眼,正是刑部尚书赵斯。 此人是三皇子的铁杆党羽,为李景琰鞍前马后。 他走到楚枫面前,手中的象牙笏板指着楚枫的胸口,厉声呵斥道。 “大胆狂徒,这登闻鼓岂是你这无名之辈随意敲击的,你可知罪?” 楚枫放下鼓槌,目光淡淡扫过赵斯,语气古井无波。 “我蒙受不白之冤,无处申诉,击鼓鸣冤,何罪之有?” 此话一出,让赵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 “陛下如今病重,卧病在床,举国上下皆忧心忡忡,你却在此处击鼓喧哗,乃是大不敬之罪! 来人,给我将这狂徒拿下,严加审问!” 话音落下,一众刑部衙役立刻上前,手持铁链和水火棍朝着楚枫围来。 “慢着。” 楚枫抬手,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散开。 “击鼓鸣冤者,陛下亲理,无人可阻。 你不问冤情缘由,便要将我打入天牢,莫非是想徇私枉法?” 赵斯被楚枫的威压震得后退一步,心中一惊,此人年纪轻轻修为竟已经达到了元婴境! “今日就算你有千般理由,击鼓惊扰圣驾便是大罪,本官定要拿你!” 就在赵斯再次下令之时,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。 “贵妃娘娘驾临——” 众人闻言瞬间噤声,纷纷跪倒在地,连李景琰也从马上下来,躬身行礼。 唯有楚枫依旧站在原地,没有丝毫跪拜之意。 一架鎏金凤辇行出宫门,其中端坐着的正是当今贵妃江飞燕。 皇帝病重期间,由她垂帘听政,执掌朝中大权。 “你既依祖制击鼓鸣冤,本宫便依制受理。 你有何冤情,只管细细道来,本宫自会为你主持公道。” 周遭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想要听听楚枫究竟有何冤情,竟敢敲登闻鼓惊动贵妃。 楚枫略微拱手,算是行礼。 “只是此事口说无凭,我手中有证物,还请娘娘应允打开。” 江飞燕微微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,随即微微颔首。 “准了。” 楚枫打开手中黑布包裹的木盒,紧接着,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地上。 那头颅双目圆睁,面色狰狞,似在死前发出最后的嘶吼。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,让周遭众人瞬间脸色大变。 “竟然是死人!” 江家众人在看到那颗人头之时,瞬间震怖失神。 他们大多认识这颗人头的主人,正是三皇子李景琰的护道者,胡飞! 李景琰在看到那颗人头的瞬间,如遭雷击。 他踉跄着上前几步,亲卫连忙想要扶住他,却被他一把推开。 胡飞跟随他十年,不仅是他的护道者,更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。 十年间,胡飞为他出生入死,挡下无数次刺杀,护他周全,两人早已超越了主仆之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