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640 章 挑拨-《祸害大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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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徐忠的杀意,朱樉哈哈笑了。
那笑声不大,但在逼仄的牢房里格外刺耳。像一根生锈的铁丝,一下一下地刮徐忠的耳膜,每刮一下就掉一层皮,血从耳道里渗出来,渗进脑子里,把所有的理智都染红了。
"莫非,是洒家不幸言中了徐护卫的心事,才让你动了杀心?"
他歪着头,用一种近乎天真的目光看着徐忠。那种天真比凶狠更让人发毛,因为凶狠的人你可以防备,天真的人你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。他可能拿刀捅你,也可能拿糖哄你。你分不清哪个是刀哪个是糖,因为在他手里,刀和糖是一回事。
"想要——杀人灭口吗?"
这四个字,像四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杀人灭口。这四个字的分量,比"大不敬"还重。"大不敬"是罪,但至少还有活路,削职流放,保住一条命。"杀人灭口"是什么?是私刑杀囚,是毁灭证据,是坐实了心里有鬼,一旦被追究,不止徐忠要死,连他爹都跑不掉。
前脚杀了疯和尚,后脚潭王问起来,"他临死前说了什么?"你怎么答?没说什么?可同僚们都听见了,他在窗口喊了那么久,你敢说没听见?听见了不管?那你就是失职。听见了还杀他?那就是杀人灭口。
怎么都是死路,前有狼,后有虎,中间一条独木桥,桥下是万丈深渊。
徐忠紧咬着牙,恨不得拔刀,一刀将眼前这个疯和尚斩成两段,让他那张臭嘴永远闭上。牙关咬得咯咯响,像磨刀石上的刀,每磨一下都冒火星。太阳穴上的血管跳得他眼花,像有人在用锤子敲他的颅骨,一下比一下重。
可是,残存的理智告诉他:杀不得。
眼前这个和尚,敢在潭王和湘王两位亲王的面前有恃无恐,这样放肆,他凭什么?
要么是疯子,疯子不怕死。
要么不是疯子,不是疯子却敢这么做,那就是有所依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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